“老夫人,薄先生,到了。”黎北停下车,拉开车门后恭敬地邀请两人下车。
“那两位是我凤凰山居的主人,也是我家先生和夫人。”
黎北带着南栀和薄夜寒走上前,毕恭毕敬的道:“先生,夫人,这位是老夫人,这位是老夫人的助理,薄先生。”
“老夫人你好,薄先生你好。”
两个蒙面人中,传出了一道沙哑的男声,高个子的蒙面人伸出手,他的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。
“抱歉,我们怕冷。”
“请问,先生和女士,都怎么称呼啊!”
南栀用着老年人的声音,她也戴了手套,伸手和男人轻轻碰了下。
至于薄夜寒,南栀则拦住了他,不让他和两人握手。
“老夫人叫我阿大就好,这位是我妻子,老夫人叫她阿花就好。”
男人沙哑着嗓音,转身做出邀请的手势,“老夫人,薄先生,里面请。”
南栀看了薄夜寒一眼,示意他跟上。
而薄夜寒,从下车后就一言不发,甚至都没有观察一下四周围。
且,他脸色不怎么好看,明显的心情不佳。
“小薄,拿好我的包。”南栀来时依旧背了自己的帆布包,拍照的时候她就把包给薄夜寒背着,后面就一直是他背了。
“知道了,老师。”薄夜寒主动改了称呼,让他叫她奶奶,他实在是叫不出口。
南栀对他的称呼没在意,只是跟着进了这栋凤凰山居。
凤凰山居有高高的围墙圈了起来,里面面积倒是不算大,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,前面花园后面菜地,还有一个小小的假山流水池。
院子里面没种凤凰树,反而种了不少的仙人球和各个品种的多肉。
靠墙的一角,则是种满了彼岸花。
院子右侧种了两棵桂花树,桂花树之间,搭了个秋千架,秋千架随风晃动着,时不时发出一点点声音。
“两位,这边请。”
蒙面人在前面带路,黎北就毕恭毕敬地招呼着南栀和薄夜寒。
进了屋子后,里面的家具也是古色古香,看得出来,主人家偏爱中式风格。
“老夫人,薄先生,请坐,我去给二位泡茶。”
黎北招呼着两人坐下,蒙面主人坐在两人对面,他们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,就连眼睛都是戴着墨镜的,完全就让人看不到半点。
而且,男主人从在门口说了那两句话之后,就没有再开过口了。
南栀等了一会儿,黎北泡茶上来,“老夫人,薄先生,请用茶。”
“谢谢。”
南栀开口道谢,而薄夜寒,还是一言不发。
她觉得奇怪,索性看向薄夜寒,这才发现薄夜寒一直盯着墙壁上的某个挂件在看。
顺着薄夜寒目光看过去,南栀看到那是一个小金锁。
“小薄,你和黎先生先出去一下,我要和两位主人家聊一聊。”
南栀开口了,薄夜寒站起身,冲着两位蒙面主人微微颔首,随后就大步走了出去。
男主人敲了敲桌面,黎北马上也跟了上去。
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三人,南栀也不喝茶,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两位,生病的是女主人吧!”
“我要见到女主人的真实情况,才能诊断。”
“你们包裹得这么严实,我没法诊断治病。”
男主人点点头,接着他起身,按下墙壁上一个开关,屋子内的所有窗户瞬间关上,窗帘也缓缓拉起。
“我们去二楼吧!”
女主人站起身,她声音不沙哑,但是透着一股子很明显的疲惫感和虚弱感。
“好。”
南栀站起身,跟着女主人上了二楼,从她到了之后,男女主人都没有问过她任何问题,也没有怀疑她的身份,这就不太对劲了。
不过,南栀也什么都没说,只是跟着女主人上了二楼。
到了二楼后,女主人带着她进了一个房间,房间没有窗户,不开灯的话,里面就是漆黑一片。
女主人反手关上门,打开灯后走到屋子中间,然后缓缓脱下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。
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连衣裙,裙子长到脚踝处,因为裙子遮挡,南栀一时之间没看出有什么问题。
接着,女主人慢慢把脑袋上的伪装给一一拿下,她整个人就呈现在南栀面前。
看着眼前女主人的这张脸,南栀瞬间就惊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南栀张了张嘴,她想问,你是不是薄夜寒的亲生母亲,可是却不敢开口了。
女主人泪水落下,她伸手捂住嘴巴,死死不敢让自己哭出声。
天知道,她日思夜想的儿子,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种冲击力,到底有多么的大。
“不对,你发给我的病历上面,不长这个样子啊!”南栀冷静下来,她反复看过病历,病历上面病人的照片可以说是三百六十五度都拍摄了,那张脸,根本不是眼前这张脸。
“是我。”
阮思宁哽咽着开口了,“只不过,我每个月里面,只有极少数的日子里面,是这副还算正常的形态。”
“神医,求你救救我。”
阮思宁压抑地哭着,不敢让自己地发出一点声音来。
她的儿子,此刻正在楼下的院子里面,近在咫尺,她却不敢认他。
“我现在还算是正常,但是过了今天,明天就会是发给神医你的资料上面的样子了。”
阮思宁不敢让自己哭出声,只能压抑着哭泣,“我想见我的孩子,我真的很想见他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,我生下他之后,就得了这个怪病。”
“我没有喂过他一口奶,没有抱过他一次,因为我不敢。”
阮思宁情绪有些失控,这么多年,她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想,也不敢让自己去见。
她怕,真的很怕。
怕的原因,太多太多了。
南栀完全没想到,自己和薄夜寒的亲生母亲见面,会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。
她稳了稳情绪,上前把阮思宁给搀扶起来,“夫人,你先坐,我先给你看看。”
“我害怕我这个病会传染。”阮思宁很想治病,可当南栀靠近她的时候,她又不自觉地往后缩了。
“这些年我丈夫带着我寻医问药,走了不少地方,最后我说喜欢凤凰花,他就带着我在这儿暂时住了下来。”
阮思宁泪流满面,“神医,我真的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这个病,不要我的命,但也让我活得生不如死。”
这些年,要不是有薄清泽一直不离不弃地陪着她,又有把病治好回去见儿子的信念支撑着,阮思宁只怕早就寻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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